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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昶砚专访:关于国宝帮行业弊端和民间收藏者送拍难的话

来源: 藏品投资网 2018-11-06 14:47 访问手机端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著名文物鉴定专家,古文物协会执行会长,中国收藏家协会民间文物研究中心景德镇基地顾问,全国人才储备工作委员会、文物鉴定评估师导师、民间文物艺术品鉴定评估委员会鉴定专家,中国文化管理协会遗产保护委员会鉴定专家盛昶砚先生,一起来探讨关于国宝帮弊端和民间收藏者送拍难相关的话题。

盛昶砚与中国书法家协会原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赵长青一起出席活动

主持人:盛老师,今天很高兴您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受我们的专访。“国宝帮”这个词最近又被频繁的引用了起来,关于国宝帮究竟孰是孰非或许有着不同的论断,面对国宝帮的诸多议论,盛老师认为其主要的原因在哪里?

盛:国宝帮的说法由来已久,它不是单纯的指褒义词或者贬义词,而是从不同的角度来客观分析这个词意。一般,从收藏角度定义国宝帮——“国宝”消费,只有作为收藏现象存在才有文化思考的意义。古玩商也可能购买“国宝”,但情况显然要复杂得多。

从大众总结分享的关于国宝帮的鉴定解析中,有几个非常有意思的对话:

第一,我这个买来才100多块钱,造假成本都不够,怎么可能是假的?

答:原因一:造假者不是造这一件假,而是一批假。在这一批假货中,其中几件已经赚大赚足,剩下的就随便处理了。

原因二:也是最根本的原因,造假成本确实很低,一件假货的制作速度往往快得无法想象;但买家对造假流程不熟悉,过高估计了工艺的难度。

第二,这东西全世界存世量可能只有几十件,但不代表这里就没有啊?运气好确实可能买到啊?

答:全世界只有几十件,这样的东西以前就被宝贝起来,很少有流落民间的;即使有,也不至于其他地方都不去,偏偏进入身边的市场,这样的概率比中五百万彩票还难。好吧,就算运气极好,也不可能一个人有好几件啊。

最关键的是,专家判断假货并不是根据这样的推理,而是先看器物本身的真假。

第三,自己都没亲手拿过这样的器物(比如汝窑瓷器,红山玉器等),怎么可以断定这个是假的?

答:事实上,鉴定古玩真伪有一些基本要素,比如自然生成的包浆,比如古代器物的造型原则,如果这些都不符合要求,那必假无疑。

第四,有个水平很高的专家说这个“不错”啊,为什么说这是假的呢?

答:有的专家出于种种原因,不愿意实话实说,就用“不错”、“还好”、“好看”、“少见”、“可以玩玩”、“有点味道”之类的词语应付;如果用“老的”,“真的”,“清代的”这类词语作答,就基本上可靠了——如果这不是伪专家的话。情况显然要复杂得多。

但是从遵循以往国宝帮解决问题的方法上,也可以谈论一二,给予不同角度的褒贬分析。

盛昶砚老师与中国收藏家协会会长罗伯健一起参加活动

主持人:盛老师认为大众眼中的国宝帮究竟是怎样一群人,他们有着怎样的共同特点?

盛:国宝帮的存在,也是遵循社会形态和文物鉴定发展而不断发展的。大致来说,目前国宝帮主要分为三类群体:

第一群人,主要是这种没有任何文物方面的知识和经验,更谈不上分辨能力,把假东西买回来当国宝的人;

第二群人,相比第一个群体有一定的知识和经验。但是限于圈子文化,他们所讨论和看到的都是些赝品,而且他们已经投入大量的资金,让他们去承认这些资金都打了水漂,他们肯定是从心理上也是难以接受的,因为人的本能都会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第三群人,本身收藏没有兴趣,也已经不困惑于藏品的真假,他们所谓的藏品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道具,让假的也能发挥真的的作用,这些人可以说是最高层次的国宝帮了。

主持人:从国宝帮的存在来看,盛老师认为其存在对现代文物鉴定行业的发展有哪些影响呢?

盛:从现实意义上来讲,国宝帮的存在对现代文物鉴定行业起到了重要的影响力。研究文物鉴定行业,会发现实际上,有人去保护艺术品、保护历史文物是一种贡献,值得赞扬。但是,如果拿着一堆假的东西当作国宝,那反而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伤害。而这种伤害是令人痛心疾首的。

这里有一个很直白的例子,像是国外的中国餐馆里面挂的中国画简直是惨不忍睹。我们宁愿希望不如不挂,挂这个反而对中国绘画起到了相反的宣传效果。你看看国外油画来中国推广的都是什么,基本都是《蒙娜丽莎》《最后的晚餐》之类的,把经典推向全世界是他们的思路。

这里就说明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世界各地都可以看到他们名作的复制品。如果把假国宝当作真国宝,损失的将是整个中华民族的颜面。

从这里揭示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有些藏友做出的糊涂事,本身不富裕,倾家荡产买文物,结果到手的是赝品,那么岂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这里不鼓励那些财力不足的人玩收藏,但是更反对那些为了一己之私忽悠别人玩收藏的人。由此,国宝帮不仅害了相信他的人,也伤害了这些人的文化素养,更伤害了中国的文明和历史。

如果一个人在伪专家的忽悠下,失去辨别能力,把赝品当作国宝,那么对于他个人的学识、对艺术品的判断力以及经济财产都是巨大的伤害。如果这个趋势继续发展,很多老百姓都信以为真,把赝品当成真品,这将是对文化的一种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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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昶砚老师与中国书法家协会原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张飚一起参加活动

主持人:鉴于国宝帮对我国文物鉴定行业的深入影响,盛老师认为目前藏友或者艺术品投资者应该如何摆脱国宝帮的收藏弊端呢?

盛:想要纠正正确的收藏价值观,从而摆脱现有的国宝帮收藏弊端问题办法无非是两个层面:一是自救;二是他救。

所谓自救,就是要自己培养出理智的收藏心态,要谦虚、多交流,积极听取他人的意见。而摆脱国宝帮的弊端则是要改正固执的客观己见。

从大众藏友反应的问题来看,国宝帮的固执阻断了学习和交流的机会。作为广大藏友更应该改变自己的态度,积极主动的学习才能自救。

从另一方面“他救”,则需要收藏同道的关心。某收藏家说,曾有几个国宝帮拿东西来鉴定,只要觉得对方有心理承受能力,他就细细分析解释藏品的问题何在,对方倒也觉得在理,最终都接受了假货的现实。因此,客观详实表述自己观点,是对他人负责的最好的交流途径。

主持人:作为大众文物鉴定人员或者行业专家来说,应该如何避免自己成为国宝帮呢?

盛:文物鉴定行业发展日趋完善,古玩行存世已久,个中门道玄妙曲折,难以简单为外行人解释清楚。目前,文物鉴定行业作为一种商业价值存在,一定要遵循商业规则,遵循供求决定价格的理论。

再则,如果缺乏对商业规则的认知,依然要遵循商业规则。当我们试图实施某种行为时,一定要参考与此行为不相干者的意见,要养成良好的反思习惯,切忌鬼迷心窍,草率冲动,自欺欺人。

其次,不要留恋曾经的意外收获,并试图以此来证明什么,它什么也证明不了。对真理或真实的认识过程,一定是不断否定的过程。

结论,不断地否定,不断地确立,等到否定得信心全无的时候,就差不多接近真实了。

盛昶砚老师和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秘书长刘东瑞参加活动

主持人:有人说民间藏品不适合拍卖?盛老师如何看到这个问题?

盛:据了解,民间有不少盲目花白菜价买"国宝"的人是事实,但并不代表民间收藏水平。更有资料现实,改革开放四十年出土了万千文物这是铁的事实,除了大部分被伪专家认作赝品走私到海外,极少部分被民间行家收藏。在这样前所未有的文物环境大变迁时期,不学无术的伪专家不敢征集,不承认民间藏品是极端不负责任的,也是愚蠢无知的。然而民间收藏有赝品,鉴定界伪专家多这两者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其实,民间收藏与拍卖的某种对立,似乎始终无法调和。社会上一直有人对拍卖场抱着崇拜感和神秘感,认为什么物品只要一上拍卖,必然就能拍出高价。实际上,不是所有东西都适合拍卖。拍卖品只属于商品市场上一个很小的领域。比如,所有商店里可买到的定价销售商品,基本上都不适合于拍卖,原理上定价销售与竞价销售会相互冲突。同时,定价销售的商品往往数量很大,稀缺度不够。

主持人:针对民间收藏爱好者,想要拍卖成交应该如何做呢?

盛:针对民间收藏爱好者,你要想拍卖成交,必须具备以下几点:第一,流传有序。如果没有流传有序,想要高价成交,除非你的藏品属一级孤品。第二,没有流传有序,至少要有这件东西以前某某达官贵人收藏过,这样或许也可以。第三,上面两个都没有,那就要以前都没有,特别精美的,有卖点的。如果以上条件不具备,最好不要去找拍卖公司。不收前期费用的,不会征集你的藏品;征集你的,那是专收前期费用的。

目前国内很多拍卖公司,极少专为某件拍品做大量宣传,因为那是要大成本的,一件乃至于四五件做宣传,都没问题;如果数量过多,就不会做推广了。传统路数大都走不通了,大家一定要突破创新。总之大家记住:不要侥幸,不要不懂装懂,要学会虚心接受别人的好建议。

主持人:盛老师认为民间收藏着送拍卖之所以困难,有哪些原因呢?

众所周知,在当今社会作为文物艺术品的持有人,其绝大部分已经不是为收藏而收藏,而是为投资赚钱而购进、储存,进而伺机销售出去变现增值。那么,他们必然希望通过文物艺术品拍卖公司,实现这一过程。

近几年,没有拍卖资质的李鬼拍卖悄然兴起,早在2014年,中央电视台就曝光了两家。先说拍品拍卖公司的征集难,和相当多的藏家的送拍难——这对背离市场规律的矛盾。按一般商品流通的规律,如果商品难以征集就说明货源紧俏,是卖方市场,那么卖家的货就不愁卖。反之,如果卖家的商品滞销,则说明市场上货源过剩,是买方市场,那么就不应该出现经销商货源紧张的现象。

但现在文物艺术品流通中,确实出现了悖于常理的现象。即:在文物艺术品持有者一片送拍难的怨声中,拍卖公司却遇到了拍品征集难。

简单地说:这是不同的人群,各自为了自身的利益,站在不同立场,对文物艺术品的标准产生了对立的看法。这不是什么学术之争,而是一种利益的冲突。

但由于在庞大的文物艺术品的持有人群体中,有相当多的人并不一定是文物艺术品行家,甚至只是有投资欲望和投资能力,但对文物艺术品一窍不通的“棒槌”。在庞大的文物艺术品持有者的队伍中,也不乏既懂得文物艺术品但却利欲熏心的内行,他们不是造假高手就是推销假货的掮客。

再则,他们在购进环节出了问题,或者由于任性、或者由于被骗用较高的价钱买进来普品、赝品甚至干脆就是垃圾。然而,这些东西一旦到手他们则如获至宝,特别是一旦经过某些所谓专家肯定之后,就更对这些东西坚信不疑,奉为价值连城的国宝。

尽管不少拍卖公司打着常年向社会征集拍品的广告,也尽管大多数拍卖公司设有业务接待部门,但门市接待的态度,却远不如业务人员走出去“掏窝”来得积极。或许因为在门市接待中遇到假货太多的原故,已经使拍卖公司形成了一种有罪推定式惯性思维:凡送货上门的就没有好东西。拍卖公司总是对送上门的东西,持一种高度戒备态度。

业务员没有十分把握,绝不留复审、会审机会。惯例是以一句不冷不热的商业用语——不适合公司拍卖,打发了事。个别业务接待人员回答就更干脆一些,生硬地以:不要,两字了结。孰不知,这种有罪推定的心态,固然具有将假货拒之门外之功效,但也确乎存在与真品甚至珍品失之交臂之可能。

由于假货在拍卖公司受阻的情况不在少数,也由于真品遭拒的事实不时发生,致使不甘心的送拍难,和无可奈何的送拍难渐渐合流,形成了一种社会声浪。送拍难的口碑一经在社会上流传,使得相当一部分家有藏品的客人望而却步,拍卖公司的拍品征集渠道,势必进一步变窄,征集难在送拍难中加剧。

盛昶砚老师和中书协首批顾问权希军一起参加活动

主持人:针对民间收藏者送拍难的情况,作为送拍者应该如何调整心态呢?

盛:拍卖公司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在《拍卖法》的约束下其经营方向、经营模式、经营定位是完全自主的。至于他们收不收你的货和收什么样的货,只要不违法,都是他们的权利。

二十多年来的文物艺术品收藏热,使拍卖公司从初始阶段的找饭吃,发展到近几年挑饭吃的大好形势,这本身当然是好事。但是,就整个行业来说,如果只是一味地抓大放小,只重视掏窝而忽视甚至放弃民间藏品的征集和经营,也是危险的。

针对民间收藏着应应该客观的看待这个送拍难的问题。首先,拍卖公司和艺术品持有者,要学会换位思考。就艺术品持有者来说,应该想到:光喊送拍难是没有用的。

如果你送拍的东西尽管可能是真的,但如果他们认为不适合他们经营、或者不会给他们带来效益,拒收并没有违法,因为拍卖行业不欠你的,没有人为你白忙乎,也没有义务为你担风险。

一家拒收就到另一家去碰碰运气,建议别去那些事先收费的假拍卖公司,如果各家正规拍卖公司都拒收,那就得考虑考虑自己的东西是不是有问题了。

不过,真的有问题也没有必要赌气砸了、撕了,留着把玩呗。只要不是天价买的,留上个若干年,兴许还会增值。

几家大的拍卖公司自不必说,他们有了相对稳定的圈子,玩儿法也早已超出了本来意义的拍卖范围。也许走亲民路线,搞错位经营,大概才是占绝大多数拍卖公司的最佳选择。

主持人:目前坊间藏品为何大都估价高,变现难?盛老师认为如果想出手藏品,应该怎么办?

盛:藏品估价高的理由大致分析主要有以下三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主要是藏品的嘘头。

第一点,稀缺性。有收藏眼光的某些负责人去买菜的时候慧眼识宝,买到一个瓷器,一送拍就拍了几个亿。如果藏品估价不高,也就不会有大的价值性。

第二点,收藏的盲目性。藏品高估价能让更多的藏友陷入一夜暴富的梦想中,心甘情愿、前赴后继的给各种拍卖公司送鉴定费和图录费,如果估价过低,大家在家门口就把藏品交易了,谁还大老远的去给拍卖公司和鉴定机构或鉴定专家进行鉴定。

第三点,高估价嘘头。藏品高估价才会让全国各地的藏友不远千里甚至不远万里的奔向各寻宝、鉴宝电视节目征集地,免费给别人万里挑一的送素材,要是藏品估价都不抵交通费,大家都不会来。

第二个原因主要民间藏品认定难的原因。

藏品估价奇高了,就要有维护它高价的办法。供求关系什么时候都是起作用的,怎么办呢,只能祭出“流传有序”这个法宝,只要不是“流传有序”的,就一律不认,不能上拍。

第三个原因主要藏品变现难。

为拍卖树立了一个天价标杆,藏友对自己的藏品期望就非常高了,总想着出手几个藏品就一夜暴富,然后就有了收藏拍卖市场的众生百态。

综上所述,民间藏品想变现只能降低预期,以合理的价格出手才有可能。

主持人:面对“艺术品拍卖十大骗术揭秘”,盛老师如何看?

收藏艺术品讲究以藏养藏,所以很多收藏爱好者都有出售自己手中宝贝的需求。随着物质生活的提高,收藏艺术品的人逐渐多起来。收藏的类别也是五花八门:珠宝玉器、书画瓷器、钱币珍邮、文玩杂项等。而这种需求恰好被无良商家和诈骗团伙所利用,各种诈骗手段层出不穷。

首先是拍卖服务费

不法公司收取的前期服务费会在不同的公司变换成不同的由头,比如出关费、保险费、评估费、运营费、办卡费等。不管名头怎么改变,骗取前期费用的本质不会变。这种拍卖公司的成功率基本是零,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去尝试。

第二种是直接收购

很多艺术品公司会让藏家直接带藏品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直接收购。但之前要求客户去指定的鉴定机构去做鉴定才收购,而鉴定机构不是这家公司自己开的“傀儡公司”,就是相互勾结的“三无”诈骗鉴定机构。所以,再真的东西也会被鉴定机构鉴定为仿造、年份不足、年代不对,拍卖公司再以这些理由拒绝收购。

第三种,收取“保证金”

艺术品公司会和藏家说有“买家”看中了某件藏品,需要在艺术品公司和所谓的“买家”见面交易。“买家”看过后表示想要购买,但以金额过高需要几天筹备资金为由暂缓交易。艺术品公司会让双方都支付一定金额的“保证金”,金额从三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当藏家支付了“保证金”以后,“买家”和艺术品公司就会用各种理由不继续交易并且将责任推到藏家和所持的藏品身上。从而侵吞之前交付的大额“保证金”。

第四种,鉴证备案

“鉴证备案”一词源自于正规机构提出的鉴证备案理念。这本身是一项非常合理的小众化艺术品交易保障,却被不法分子所利用。自己开设或勾结一些“李鬼”鉴证备案机构,出具毫无意义的备案证书。并向藏家宣称如不去鉴证备案就无法出手。而山寨备案机构备案的费用远高于正规备案机构的备案费用,且技术含量远远低于正规备案机构。

第五种,文化产业包

文化产业包类型的艺术品欺诈更为复杂多变,名称各不相同。这种欺诈模式结合了虚假股市大盘+艺术品欺诈+非法集资+偷换概念等多种模式。将藏家的藏品估一个动辄上千万乃至上亿的高价,并将这庞大的虚高金额像股份一样拆分成数份。目前这种文化产业包诈骗团伙的寿命往往不长且流窜作案,在一个城市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每个地方待数个月就卷铺盖跑路。而且在营业伊始,这种诈骗公司还会在本地高薪雇佣一些有名望的社会人士,如著名商人的家眷或退休干部等。这些人也是被害的一分子,不知道真相的他们还以为在做一件很大的项目,其实早已被不法分子所利用。当不法分子逃窜以后,本地雇佣的工作人员就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第六种,退费合同

这种诈骗形式和第一种拍卖服务费相似,也需要藏家支付各种前期费用。但不同的是,这种艺术品公司会向藏家承诺一定卖到所预计的金额,如果约定时间内卖不到指定金额,艺术品公司会全额返还前期费用,乃至双倍赔偿。但是这本身就是一种非法集资的庞氏骗局,到一定的时间段公司会倒闭跑路,之前交付的钱就会血本无归。

第七种是无限拍卖

这种拍卖模式也基于第一种拍卖模式,前期收一定的前期费用。有所不同的是,不法艺术品公司会向藏家承诺仅支付一次费用,如流拍没有卖出去,下一次拍卖将免费上拍,再没有卖掉继续下一次拍卖。以此类推,直到卖出去为止。而艺术品公司本身没有真正的买家群体,藏品本身又严重虚高估价,拍卖多次也不可能会卖掉。而且这种艺术品公司也不会开多长时间,一两年就关门倒闭了。

第八种,后期费用

这种艺术品拍卖欺诈手段和大部分方式不同,接触过艺术品拍卖的藏家很多人知道一句话:收前期费用的都是骗子。所以这种公司就反其道而行之,不收一分前期费用。后期如果成交,收12%的佣金,如果不成交则要收取2%的流拍费。这类拍卖东西都会流拍,再加上前期虚高估价,光是后期收取流拍费就会赚得盆满钵满。

第九种,拍卖专场

一些艺术品公司在面对藏品数量众多且有一定经济能力的藏家会提出专场拍卖会的欺诈手段。宣称为藏家量身定做一场拍卖会,专场拍卖会里全部拍品都属于一个藏家,为此拍卖会特地邀请“买家”,还会在一些网站和艺术品杂志做宣传广告。而且向客户承诺一定出售多少件藏品,但收费标准也高得吓人,大致金额在五百万元左右。当拍卖会开始以后,不法分子会利用前期收取的五百万元自行购买数件低价位的藏品,提高成交件数。只会一步步陷入被动之中,直到最后拍卖公司倒闭跑掉。

最后一种是合同回扣

一些不法分子把自己开设的皮包公司包装成正规行业的非艺术品公司,派一些业务员去寻找接触藏家或玉器珠宝店古玩店店主,声称公司要订购一批商品,并签署购买意向书。等到要付款结账的时候,业务人员会告知藏家店主,要达成交易要先给领导送一些好处费,不然领导不签字通过。如果付了好处费,不法分子就会百般抵赖不执行购买意向,骗取收受的好处费。

以上均为艺术品拍卖骗子们的常用手法,希望藏友们擦亮眼睛,识别出李鬼。

主持人:面对拍卖行业,盛老师认为应该如何做才能保全和发扬民间藏品?

盛:民间藏品,可能还是拍卖标的主要来源。总的来讲,就拍卖行业组织而言,公开揭露李鬼拍卖固然重要,动员拍卖公司重拾民间藏品的经营更是根本。

针对一般艺术品拍卖公司而言,民间征集才是生存空间。忽视和放弃民间征集,就是把这一块业务拱手让给那些李鬼拍卖公司,就是自毁长城。

因此,对送货上门的客人尊重一些,对送来的东西看仔细一些,对那些拿一眼假东西送拍的人,不收东西是应该的,但对这样的客人,是不是也应该少一些鄙夷而多几分同情?因为毕竟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也是假货的受害者。

首先,民间藏品尽管价值较低但存量巨大;其次,买家当中土豪巨富必定是少数,有几家大公司哄着他们玩儿就足够了,而大部分藏家还没有购买上亿、上千万藏品的能力,有对中低档藏品的需求的藏家还是绝大多数,市场广阔。第三点,送拍难的杂音和李鬼拍卖都是拍卖行业的大患。缓解送拍难,打击李鬼拍卖,拍卖行业不仅要有声音还需要行动。同时,在坚决抵制假货的基础上,大力提倡民间藏品的拍卖,是最有效的行动之一。

主持人:盛老师的分享很全面。再次感谢盛老师接受本次专访问题的回答,希望有机会能够再次拜访您?

盛:非常感谢,随时欢迎,要讲一点我所讲的只是我个人观点,仅代表我个人的认知和见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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